第(1/3)页 吃完饭,我们从火锅店出来。 我蹲在路边,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黑兰州点上。 习钰蹲在我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,在地上画着圈圈。 此刻的我们,没有半点儿公司老总和顶级嫩模的仪态,反而像是没钱吃饭的精神小伙,蹲在路边,看着车来车往,考虑今晚跟谁借点儿钱。 车灯像一条流动的河,从我们面前“唰唰”地淌过去。 习钰转过头看着我:“你大学的时候没抽烟吧?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 我吸了一口烟,烟雾在眼前散开:“刚去杭州就学会了。” “怎么学的?” “被逼的。” 我把烟灰弹在地上,看着那点火星子慢慢暗下去:“我和苏小然刚到杭州,她就在一家律所找到了助理的活。 而我四处碰壁。 半个月了都没找到工作,身上的钱连饭都吃不起了。 实在没办法,在河坊街一个卖饼干伴手礼的店当推销员,结果干了不到一周,就被店长拉着胳膊把我推出了店门,说你别干了。” 习钰皱起眉头:“为什么?” “店长让我把头发理一下。” 我苦笑,“但我那时候我没钱嘛,杭州理个发又贵,我就没理,结果第二天到店正上着班,就被店长赶了出去。 那天正下着小雨。我没钱吃饭,甚至连坐地铁的钱都没有。 没办法,我就逃票了。 这是长这么大,唯一一次逃票,却也成了我心里一块疤。 现在回想起当时为了逃票,被我挤得摔倒在地上,那个小姑娘厌恶的眼神,我都各种不自在。” 习钰惊讶地看着我:“你怎么不跟你家里人要钱?” 我苦笑着摇头:“怎么要? 我出发去杭州的时候,家里给了我3000块钱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1400块钱的房子,结果对方要押一付三。 我当时傻眼了。第一次知道租房还有押一付三这种东西。 各种商量,房东才同意押一付一。 当时身上钱压根不够,只能找我爸要了1500,把房租交了。 交完房租,身上就剩下1000。 买完床单被罩什么的,就剩下300。” “我就拿着300到处找工作,工作没找到,身上钱还花完了,没办法,跟我爸又要了500。” 我弹了弹烟灰:“那是我家在农村,父母都是靠种地务工供我读书的。 家里是真的穷。 那时我们那个小县城吃碗兰州牛肉面才5块钱,我父母一辈子没出过省,咋可能知道杭州一碗牛肉面得12? 所以问我怎么花钱大手大脚的。 后来没钱了,我也实在没好意思开口要。 那天被开除,又逃票,我实在没办法,硬着头皮给我爸打电话要了500。 我爸把钱打过来后,我第一件事不是去买饭吃,而是去买了6块钱的红双喜。 也就是那个时候,我学会抽烟的。”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回想起刚去杭州闯荡的那段艰难岁月,真的是各种唏嘘。 那时候的每一天,都像在走钢丝,稍微晃一下,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