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习钰盯着我:“你都穷得逃票了,还抽烟?” 我抽了一口烟,苦笑着说:“你不懂,在那种情况下,我只是堕落地去买了一包烟,已经算是心里素质强大了。 换做内耗更严重的,已经跳楼了。” 人到了绝境,往往有两种选择…… 要么咬着牙往上爬,哪怕指甲抠出血;要么干脆松手,让自己往下掉,至少落得个轻松。 我当时选了第三种——站在原地,点根烟,看着脚下深渊发呆。 既没勇气跳,也没力气爬。就这么僵着。 习钰红着眼:“我没想到你那时会过得那么苦。” 我笑了一下,把烟头扔到地上,用脚碾灭:“确实苦,但现在回头去看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 苦难这东西,经历的时候觉得天要塌了,可等真的熬过去,再回头看,也就那么回事。 就像现在,我能蹲在重庆的街头,把这些事当故事讲出来。 说明我已经从那段泥潭里爬出来了。 虽然身上还沾着泥。 我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,点上。 以前,看到那些生活穷困,却还各种吃喝嫖赌的人,很是不理解,都这么穷了,为什么不发愤图强? 可当我放下尊严逃票的那一刻,才终于明白…… 当你眺望未来,发现不管怎么挣扎,都是那副鸟样的时候,真的不想再努力了。 与其在困境中挣扎,最终一无是处,还落下一身伤,不如自甘堕落吧。 努力需要希望做燃料。 当你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儿的时候,希望就成了奢侈品。 你只能盯着眼前这包烟,想着至少这一刻,尼古丁能让你暂时忘记饥饿和寒冷。 至于明天? 明天再说。 习钰站起身。 她站到我面前,伸手抱住我的头,把我的脸埋在她肚子上。 她的卫衣很柔软,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 她的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。 “这次你又要一个人去杭州,如果撑不住,记得回重庆来。” “这个城市可以接纳你的堕落。” “这里有人愿意陪着你,一起往下掉。”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。 脸埋在她柔软的腹部,眼眶热得厉害。 重庆这座城市,对我来说,从来不是避风港。 它更像一个允许你暂时停靠的码头。 你可以在这里修修补补,加满油,甚至瘫在甲板上晒太阳,没人会催你。 等你想走了,随时可以解开缆绳。 但当你累了,想回来了,它还在那儿。 灯火通明,永远亮着一盏等你靠岸的灯。 过了很久,我才从她怀里退出来,说:“对了,树冠要签形象代言人,我想让你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