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御驾回宫,田垄间的热闹一时散尽。 内阁值房之中,谢怀瑾换下沾了些泥痕的公服,独自立于窗前。 天色渐暝,廊下的灯次第挑起,暖光淡淡映在面上,神情竟有些看不真切。 谢怀瑾忽然想起前一晚书房光景,灯影摇摇,沈灵珂手捧一卷书,轻声吐出一句,叫他心头猛地一震。 “夫君,若可周全,我想辞了劝农司这官职。” 彼时他竟一怔。 为官作宰,原是天下读书人一生汲汲所求。 可从她口中说来,竟轻淡得如同换下一件旧衣。 他还道是自己听错,抬眼望去,只见她目中一片平静笃定,全无半分戏言。 此刻回想,谢怀瑾唇角不觉微微一扬。旁人争破头的功名爵位,于她而言,不过是为推广甘薯、安顿百姓的一段路途。 今大事已成,这官身自然该轻轻放下。这般通透洒脱,才是他所识的沈灵珂。 谢怀瑾敛了笑意,理一理刚换的常服,神色复归平日沉静,转身往御书房而去。 御书房外,司礼一见是他,忙堆起满面笑容,上前躬身行礼:“谢大人,您来了。” 谢怀瑾微微颔首:“有劳公公通报。” “大人太客气。”司公公赔着笑,转身入内,须臾便出来,垂手恭敬道:“谢大人,皇上请您进去。” 谢怀瑾步入御书房,见喻崇光正坐御案之后,面上犹带今日皇庄丰收的喜色,心情甚是舒畅。 “臣,参见陛下。”谢怀瑾行至殿中,撩袍跪倒行礼。 “起来吧,爱卿。”喻崇光抬手虚扶,“今日这般高兴,不必多礼。刚从皇庄回来便入宫,可是有要紧事?” 谁知谢怀瑾并不起身,依旧俯首跪在青砖之上。 御书房中原本轻松的气氛,一时凝滞。 喻崇光脸上笑意渐淡,望着伏地不动的首辅,眉峰微蹙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何事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