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反抗的武士一刀剁了脑袋,跑不动的农夫绑住双手,一串一串连在一起。 半个时辰不到。 雪地里拉出一条长达三里的“人肉索道”。一万疯狗营,硬生生从溃兵里抠出几千个活口。 半山腰,一处易守难攻的破败山寨里。 山名时熙站在木栅栏后头,死盯下方的动静。他是山名家督军,手里还有一千正规浪人武士。 看着底下的惨状,山名时熙脸上的横肉直跳。 “主公!明军杀上来了!”家臣山名久秀急得直跺脚,打刀拔出一半。 山名时熙一把按住久秀的手:“慌什么!” 他指着底下的疯狗营:“你看清楚!上来的全是一帮没穿甲的叫花子!大明重甲兵一个都没动,全在海滩上杵着!” 山名时熙脑子里飞速盘算。 大明重甲太重进不了林子,上来的顶多是收编的杂牌斥候。只要据险而守,明军就拿他们没办法。 他整理了一下沾着泥水的衣领,以为自己看穿了李景隆的底牌。 “久秀。” “属下在!” “大明人打到这个份上,也不想在山里耗死。”山名时熙自作聪明地下令。 “你拿我的印信下山去见李景隆。告诉他,这山里的路只有我们最熟。” “他想抓够矿工,就得跟我们合作。” 久秀愣住:“主公,咱们要求和?” “蠢材!这叫谈判!”山名时熙一巴掌拍在木柱上。 “告诉李景隆,我们帮他抓人!条件是佐渡岛的金矿,两家对半分!” “他要是不答应,我们就躲进深山,天天晚上去烧他的粮草!” 久秀咽了口唾沫,觉得自家主公这招走得极高。扯下一块白布绑在竹竿上,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走出山寨。 一路下山,遇到疯狗营的老卒,久秀高举白旗叽里呱啦大喊。 通译听明白后,拦住要砍人的巴图鲁。 “这矬子说是来找国公爷谈判的使者。” 巴图鲁啐了一口:“谈个屁!直接砍了算半两银子!” 通译赶紧拉住:“别坏了国公爷的大事,带下去让主帅定夺。” 久秀被推搡着押到海滩。穿过五千重甲步兵的阵营,看着比人还高的生铁橹盾和黑洞洞的火枪管。 他后背直冒冷汗,但硬是梗着脖子,装出使节的体面。 中军大帐前。 太师椅上,李景隆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红橘子。橘子皮完整褪下,放在青瓷盘里。 久秀站定,没跪。 常顺一脚踹在久秀的小腿骨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 久秀惨叫,双膝重重砸在满是冰渣的烂泥地里。 “跪好。”常顺手按刀柄,声音不带半点起伏。两个随从吓得五体投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 李景隆掰下一瓣橘子放进嘴里。慢慢嚼完,咽下。 拿过白绢擦了擦手指:“你是山名家的人?”嗓音温和。 久秀疼得满脸冷汗,死咬牙关抬头:“大明国公!我是山名家的使者!” 通译在旁边实时翻译。 “我们主公说了,这山里的地形明军走不通!强行进山会被活活耗死!” 久秀越说越来劲,把底牌全掀:“只要国公爷把金矿分我们一半,我们出人帮你们抓两万矿工!” “如若不然,咱们就在这老林子里死磕到底!” 海滩上很安静。只有风卷起雪沫子的沙沙声。 常顺低着头,死死憋着笑。他打了一辈子仗,真没见过把脖子往别人刀口上撞的蠢货。 李景隆靠在太师椅背上。没发火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 偏过头看向通译:“他说,跟本侯爷死磕到底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