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啊!去哪儿吃?” 我想了想:“去吃洞子火锅吧。” 仔细想想,来重庆这么久,好像还真没跟她正儿八经地去外面吃过一顿正宗的火锅。 基本都是在她家煮着吃。 “又吃火锅啊?” “在重庆这个飘着火锅香的城市,不吃火锅吃什么?”我笑说,“火锅就是重庆的味道。” 习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抱怨起来,像是对我说的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火锅总是在最热闹的时候开始,又在最热闹的时候散场。 一群人围着,热气腾腾,嘻嘻哈哈。 可等锅冷了,人散了,剩下的是什么? 是杯盘狼藉,是空荡荡的桌子,是一个人对着冷却的红油发呆。” 她的话像根细针,轻轻扎了我一下。 “那……不吃火锅了,你想吃什么,咱们去吃别的。”我说。 “算了,”她很快又打起精神,“就吃火锅吧,就算最后要散场,至少……热闹过。” “就去老邓那儿吧。” 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,我点上一根烟,顺手拧开了车载音响。 舒缓的民谣在狭窄的车厢里流淌,却压不住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滞闷感。 大学那会儿,和习钰他们没少去老邓的火锅店。 毕业前夜,最后聚的那顿散伙饭,也是在老邓那儿吃的。 上次去吃,是为了跟那段无忧无虑的青春告别。 这次……还是告别。 难怪她不喜欢吃火锅。 总是在最鼎沸的热闹中相聚,又在杯盘狼藉的热闹后分别。 或许,这就是重庆人对火锅又爱又恨的根源——爱它能把人瞬间拉近的热乎劲儿,恨它散场后,那比江水还凉的寂寞。 等一个人安静下来,回头看看那份刚刚过去的喧嚣,才会惊觉,那热闹里藏着的,其实是更深的冷清。 热闹是他们的,也是你的,但终究会变成你一个人的。 抽完那根烟,我才发动车子。 到了店门口,我把车停好,站在路边等。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,一辆黄色出租车在路边停下。 车门打开,习钰从车上下来。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。 上身是件宽松的白色圆领卫衣,下面是一条到小腿的白色半身裙,脚上一双黑色的小皮鞋,配着白色的堆堆袜。 裙子下摆在晚风中轻轻飘荡,露出一大截大腿。 她站在那里,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脸上带着笑,干净得……像一朵刚刚绽放的栀子花。 看着她,恍惚间,我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。 这双笔直修长的腿,曾经在篮球场边,在教室走廊,不知撬动了多少少年懵懂的心。 在我的记忆里,她每次来见我,永远都是这样,精心打扮,青春靓丽,像是要把最好的样子刻进我眼里。 要么,就是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面前,用最直接的方式诉说着爱意。 她总是希望,留在我关于重庆的记忆里的,是那个笑着的、闹着的、永远充满活力的习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