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时光如白驹过隙。 一晃十年过去了。 南岸村寨大部分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,仿佛每一天都是一样的,今天不过是昨天的重复。 只有极少数族人敏锐地发现,这世界早已与先前完全不同。 伟大的神明不知所踪,差不多有十个年头不曾露面。 唯有空气中弥漫的特殊香甜气息,以及越来越肥沃的土地,证明着神并未离开。 村寨里的权力结构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 十年前首领夫人回归,醒来之后,又经历了那件事后,最终选择隐居山间,用余生完成当初的承诺,写完那部内容繁杂的《杂闻秘要》。 不过,真正处在村寨权力结构核心的人知道,这位有着铁血手腕的女子,实际上是整个部落真正的掌舵人。 很多重要的命令都是从山间那个小木屋里发出来的。 而戴着青铜面具的夏弃,更多时候只是扮演鱼凫,偶尔露面安抚躁动的人心。 至于另外一位有着杰出统领才干的启蛰公子,则早在十年前就离开了岷山,可能去了东边,也可能去了西边,没人知道。 也正是因为启蛰的离开,才导致了首领夫人春桃的郁郁寡欢。 造成这种结果的,却是牛贲和马陆那场无聊的赌约。 牛贲是个极为较真的老实人,他和所有村寨族人一样,都信奉那些朴素的道理。 当猪鼻龙吃不够给出最后的评判后。 原本争执不休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。 “你是对的,我也是对的,我们都没有输……” 马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继续纠缠,于是主动提出就此作罢,各自都退让一步。 不料向来知行合一的牛贲却没有放开马陆,而是板着面孔道:“不对,应该说你是错的,我也是错的,我们都没有赢!” 说完这句,牛贲便用实际行动守卫了自己信奉的道理,他抽出了悬在腰间的青铜弯刀,很干脆地手起刀落,直接砍了马陆的脑袋。 拎着血淋淋的人头,牛贲来到半山腰,扑通跪在了夏弃和启蛰的跟前,脸上一丝异常的情绪波动都没有,低头说道: “我杀了他,按照村寨的规矩,杀人偿命,这是应该的。” “而且,按照赌约,他错了,我砍下他的脑袋,我也错了,自当以命偿还。” “这回上来我只是想跟两位公子道个别,另外再说句心里话……” “说到做到的规矩不能改,天无二日的道理也不能变!” 话音刚落,牛贲的脑袋就落了下来,骨碌碌滚了两圈,正好停在启蛰的脚边。 这个性格古怪倔强的少年,是第一次看到新鲜的人头,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割下脑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