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缩在墙角,身上的飞鱼服和官服都洗得发白,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。寒风一吹,几个人冻得直跺脚。 “哎哟,这不是岭南组的‘叫花子’吗?” 不远处,江南道巡视组的一个护卫统领大声嘲笑道。他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手炉,一脸的优越感。 “听说你们那个张大人,把带回来的三百万两银子都上交了,连个辛苦费都没留。怎么样?是不是准备好去刑部大牢给自家大人送饭了?”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。 “就是,没那个金刚钻,揽什么瓷器活?”另一个随从也附和道,“我们大人这次可是带回了一百万两!陛下肯定重赏!至于你们……啧啧啧,太傻了。” 岭南组的锦衣卫小旗紧紧握着拳头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。那个户部小吏更是把头埋进了那满是补丁的袖子里,羞得满脸通红。 他们想反驳,可想到自家大人那“公事公办”的死板模样,又是一阵无力。 难道……真的错了吗? 就在这时,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。 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 众人精神一振,纷纷伸长了脖子。 只见大批官员鱼贯而出。走在前面的,正是那一群衣着光鲜的“聪明人”。 然而,让人意外的是,这群平时趾高气扬的大人,此刻却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像是霜打的茄子,面如土色。 “大人!大人!” 江南组的护卫统领连忙迎上去,想要报喜,“马车备好了,咱们是不是去……” “滚!” 刘主事猛地一甩袖子,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,“别烦我!” 护卫统领被骂得一脸懵逼,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突然变了。 原本喧闹的午门外,突然安静了下来。 所有的官员,无论是绯袍大员,还是青袍小吏,此刻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,并分列两旁,让出了一条大道。 众人的目光,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敬畏,有羡慕,也有嫉妒,齐刷刷地看向宫门深处。 在那条大道的尽头,一个穿着半旧官服、浑身还带着泥点子的年轻人,正昂首阔步地走来。 虽然衣衫褴褛,但他走得极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。 阳光破云而出,洒在他的身上,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。 是张直!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,有震惊,有疑惑,但更多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似乎,这一刻的张直,身上背负着某种足以压垮一切,却又足以撑起一切的东西。 然而,就在他即将跨出宫门的那一刻,变故突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