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研造所出来,陈越借着去太医院取药的名义,独自拐进了慈宁宫的后巷。 自从万寿节那天之后,太后就病了。是真的病了,不是装的。那只黑猫的突然失踪,似乎带走了老太太半条命。 慈宁宫里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的汤药味和暮气。 太后躺在软榻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窗外的枯枝。那个曾经用来装那只异瞳黑猫的金丝楠木笼子,空荡荡地放在墙角,甚至笼门还半开着。 “陈太医,你是来找它的吧?”太后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飘在空中的游丝,“它走了。那天晚上,外面炮火连天的时候,它就像是疯了一样,拿头去撞笼子,撞得头破血流。然后……哀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眨眼,笼子开了,它就不见了。” “它不属于这里,太后。”陈越低声安慰,眼睛却盯着那个笼子,“野性难驯,走了也好。” 他走过去,假装检查笼子是否有破损伤到了太后。 手指在笼子内部那个柔软的锦缎垫子缝隙里摸索着。 那里,残留着几根黑色的长毛,还有一些干涸的、带着腥味的粘液痕迹。 突然,陈越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样冰冷、坚硬且极其锐利的小东西,卡在木板的缝隙里。 他趁着背身的瞬间,将那东西抠了出来,藏进袖子里,然后迅速告退。 出了慈宁宫,走到无人的夹道里,陈越才摊开手掌。 借着夕阳的余晖,他看清了那样东西。 那根本不是猫的指甲。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、呈现出半透明青黑色、边缘带着锯齿状倒钩的——鳞片。 即便干涸了这么久,那鳞片上依然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深海腥咸味。 陈越将鳞片对着阳光。 隐约可见,鳞片内部似乎有着极其细微的纹理,就像是……某种地图。 “海兽……或者是两栖类的拟态生物。”陈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那只所谓的波斯猫,根本就是一个披着毛皮伪装的深海怪物幼体!或者是某种生物监控探头! 任务完成,或者感应到了危险,它就“蜕皮”逃走了。潜入金水河,顺着地下水道出城,最终回归大海。 它带走了京城所有的情报,也把陈越的位置,彻底暴露给了那个藏在深海里的圣师。 “它回去了。在那个‘鬼哭岛’等着我。” …… 当天夜里。太医院值房。 屋内的烛火有些昏暗。张猛正在磨斧头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 突然,一阵冷风无缘无故地吹开了紧闭的窗户。烛火剧烈摇曳,差点熄灭。 “谁!”张猛猛地跳起来,斧头横在身前,警惕地看着窗外。 窗外什么也没有,只有呼啸的北风。 但当陈越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书案时,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。 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,在那张他刚刚还在批阅公文的桌案正中央,赫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、还在往下滴水的油布包裹。 没有人看见它是怎么进来的。它就像是凭空出现,或者是……从某种看不见的空间缝隙里掉了出来。 那包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、仿佛在海底泡了几百年的腐烂海草味。 “这是……”张猛想要伸手。 “别碰!有毒!”陈越喝止住他,自己戴上了那一副在诏狱用过的鹿皮手套。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根还沾着某种粘液的海草绳结。 油布滑落。 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暗器。 只有一块质地奇异、柔软却极具韧性、颜色呈淡黄色的……皮。 陈越的手指抚摸过那皮的表面,指尖传来一种微妙的温热感,甚至……仿佛能感觉到皮下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。 这不是羊皮,也不是牛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