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队入城,城门洞幽深,夯土墙上留着古老的战斗痕迹。 街道不算宽阔,两旁多是低矮的土坯房,商铺零星,行人稀疏。 听到动静,有些百姓从窗后探出头来,眼神疏离远大于好奇。 这里距离繁华的中原太远,距离皇帝的威仪也太远。 天子对他们而言,更多意味着赋税、徭役和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战争波及。 李彻没有停留,也未做任何亲民的姿态,此刻还不是时候。 马靖准备的临时行宫,原是兰州总管府衙署的后宅,经过简单收拾后,还算洁净整齐。 宅院外围有高墙,内里屋舍也够用。 车队抵达时,马靖早已安排人手将府衙内外清理过,原在此办公的几名文吏也被暂时请到别处安置。 更让李彻注意的是,府衙外围的守卫并非穿着西北军服色的士卒,而是一小队总管府的差役。 马靖上前,抱拳沉声道:“陛下,臣已下令,原在城中戍守的一应西北军官兵,即刻起全部撤出内城,集中于西门外大营。” “此处行宫及内城防务,请陛下亲军接手。” 将本镇兵马完全撤出皇帝行宫区域,由天子亲军全权接管防务,这便是向李彻交出了对兰州城的控制权,以示绝无二心。 李彻却摆了摆手:“罢了,将士们奔波镇守已是辛苦,何必再让他们连夜挪营?” “马卿,朕相信你,也信得过你的兵。” “此地防务还是依你原先布置,朕的亲军只负责行宫内部的护卫即可,不必再折腾了。” 马靖闻言一怔,抬头看向李彻:“陛下,这于制不合,臣......” 李彻微微一笑,打断了他:“在大庆,谁的规矩能比朕的规矩大?朕说合适便是合适,就这样吧。” 马靖嘴唇动了动:“臣......遵旨。” 入得行宫,李彻简单洗漱,用了些当地官员献上的饭食。 多是牛羊肉、面食,蔬菜极少,不算精致但却也不难吃。 李彻吃过后,又巡视了一圈,确定禁军们都吃了饭,这才放心下来。 此时,天色已然完全黑透。 边塞的夜似乎比内地来得更沉,星斗倒是格外清晰明亮,寒气也随着夜色弥漫开来。 行宫内点了灯烛,李彻坐在铺设了厚毡的胡床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蜷在脚边取暖的熊猫。 小家伙到了这干燥寒冷的地方似乎有些不适,抱着李彻的靴子蹭来蹭去。 李彻沉吟片刻,忽然开口:“秋白。”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秋白立刻上前半步:“属下在。” “马靖现在何处?” “回陛下,马帅自陛下入内后,一直未曾离去,此刻就在行宫大门外值守,寸步未离。”秋白低声道,“只带了两个亲兵,也未进旁边的班房休息,就那么站在风口里。” 李彻手指在熊猫柔软的皮毛上停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 他站起身:“给朕找身不显眼的衣服,料子厚实些。再叫上赢布、马忠,罗月娘若未歇下,也请她过来。” “你亲自挑几个机警的守夜人,记得要穿便装。” 秋白吃了一惊,下意识压低声音:“陛下,天色已晚,寒气甚重,您这是要?” 第(1/3)页